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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给飞翔的安琪儿

更新时间:2011-11-15 07:00:00点击次数:1472次
    2008年的夏天,你开了一个博客,起名“鸟过留音的博客”,昵称“飞翔的安琪儿”。你说博客真是一个好去处,可以写自己的文章。 但你不能在电脑前坐时间长了,只发表了《童年的快乐》、《天堂里的不死鸟 》、《家有新邻》、《又是一年三月三》等文章,由于身体原因,你匆匆的走了。这个博客仅在2007年8月25日 ---2008年7月31日之间属于你。 
    你走好,飞翔的安琪儿。这是我给你的花,一朵洁白的昙花(我亲手种的)。昙花如同你来去匆匆,不论有没有人看到,你也展示了美丽、善良,给人们留下了善解人意、热爱生命的形象。 
    以前你住院的时候,都是深秋或冬天,那时,我养一盆水仙花,给你送去,看到你的笑容,心里感到很踏实。 
    因为你有强烈的做母亲的欲望,尽管一次次因身体不好没有做成,你都在医生的帮助下,闯过难关。第四次怀孕后,终于历尽艰难生下了健康的宝贝儿子。这是奇迹!就你的身体状况,那么多医生都预言不能要孩子,你却执著地一次次冒险。我不解,你悄悄告诉我一个秘密,有一位老大夫说过,能生! 
    孩子一天天长大,你也一天天打破了医生对你生命的预言。没有去做那个手术,那个手术承诺的是十五年,而你顽强地坚持了二十三年。尽管最后几年非常瘦弱,但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,一天比一天懂事,你欣慰无比。 
已经错过了做手术的最佳时机,你也对生命看得淡了:“上帝让我回去,我就回去,尽管我还不放心自己的孩子,丈夫、父母家人、工作单位对我都很照顾,我已经很知足、很感谢了。” 
    大学毕业二十年同学聚会,你的同学特意派张格一路照顾你到石家庄见见同学们。回来后,你兴奋的脸上红红的,让我看你参加聚会的照片,讲起那难忘的相聚时刻,笑的是那样开心!可否知道,这是你最后一次参加大型的同学聚会? 
    去年夏天,你在青山碧水的易县婆家住了一个夏季,回来后给我描绘你看到的彩虹,令人神往:“向山头望去,两条彩虹,平行并列卧在青山上,美丽而神秘,只可惜没带相机,不然拍下来就能给你带回来看了”。说起婆家那烤玉米的清香,那雨后清新的空气,你一边说,一边吸鼻子,馋得我直流口水。说起那一家人的质朴,也是由衷的高兴。 
    我给你说过,我现在喜欢拍照,哪天天气好时,你能下楼了,咱们去植物园拍几张照片。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。倒是在我生病的那次,也是因为儿子有点事,你竟然拖着病体由儿子陪着到我家看我。要知道,那时上楼、走路对你都是莫大的挑战,你让我担心,真地担心风会不会把你吹倒。儿子很懂事,下楼后立即到街上叫来了出租车。 
    尽管你病的时间较长,可每次见你,或在电话中聊天,你那略微低缓而柔和的声音总是那么熟悉,所谈的内容都是那么自然,我就像跟一个健康的好朋友在聊天。前几天刚刚聊过两个熟人发生争执的事,你感叹:“何必这样,不论谁少说两句就没事了”。 
    10月17日,听到你突然离开时,我忍不住流泪哽咽,不肯相信这个消息。因为我们是熟悉的同龄人,因为我们在同一单身宿舍住过,因为我们是同事、是朋友,那一种失落和难过,从来没有过。我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,不知道该为你做点什么。 
    祭奠的灵堂就摆在你的卧室,儿子、侄子们在地上跪着,臂上带着黑纱,头上带着孝帽。屋里的水泥地上有一盆火,烧着纸,不断地有片片烧过的纸飞出盆外,像一只只黑色的蝴蝶。我看看你经常斜靠的床铺,空空如也。我对着火盆发愣,难道这火盆就是我的朋友---飞翔的安琪儿? 
    有人往火盆里面续了纸,喊着“一鞠躬,二鞠躬,三鞠躬,再鞠躬。还礼!”我只能对着火盆鞠躬,看着那黑色的蝴蝶不断的落到地上,好像你在远去,越飞越远。我心中默念:“朋友,走好!” 你可知道,你的朋友心痛欲绝,泪流满面。

    亲朋好友、妹妹、弟弟以及单位的各个科室送来了插着白色和黄色菊花的花篮,上面的挽联一边是“安琪儿千古”,一边是“****敬挽”,在楼下摆了长长的两排。 
    到火葬场的那条年久失修的小路上,停车后,按习俗要放鞭炮,烧纸,此时车上的花篮被等候在这里的人一抢而空,好不容易才留下了两个。多次为别人送行,都是坐在后面的车中,从没有看到过在这条小路上的送别仪式。送你时,第一次见到了。 
    没有让你的父母来,为的是不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怜;两个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,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想抓又抓不住、不得不放弃的无可奈何。 
    进了大院,人、车更多,这里总是那么忙碌,不论什么人最终都回归到这里,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那条小路唯一通向这里的小路为什么年久失修。 
    等了前面两家,才轮到我们给你告别。你穿着棉衣,带着红色棉帽,静静地躺在那里,盖着棉被,神态安详,周围是鲜花。我随着人们走过,手里拿着一朵小白花,同你作最后的告别。此时,看到你终于能够平躺了,结束了斜靠着睡觉的痛苦,我虽然难过却也为你感到轻松。 
    一路走好,飞翔的安琪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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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郝欣丽
来源:2008-11-04 发表于网易博客古莲花池  17:48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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